(っ´;ω;`с )

动作有参考。
其实是睫毛膏广告x!毛衣丑死。

还是旧物搬运。歌友的生贺。菊与葵。

各种mix的冷战组渣摸鱼 手绘和鼠绘
旧物搬运。

满洲里回忆


有一个月没有再学习那些可爱的西里尔字母,俄语这种极富代表性的印欧语系语言似乎比先前更难以掌握。маньчжурия,要读出来也变得困难,也许那些暑期鲜艳的回忆也会在时光里流逝于潜意识的海洋。
那儿是个相当迷人的地方。早有耳闻满洲里是有欧洲风情的北方城市,是中俄的美丽混血儿。那时从国门回来,细雨已经消失在空气中。明朗的西斜阳光穿透慵懒的云朵,一束束温和的光线照耀在那里高高低低的建筑物上;天空是冷暖色调的碰撞融汇,往东蓝得愈发深邃,向西则是暖意的西柚和香橙的色彩。高纬度洗涤了夏日的燥热,当恒星沉没在山川和海洋,满洲里的一切都染上秋冬的意味。
那时我打了个喷嚏,从露西亚式的木屋旅馆里出来时裹上了红色的冲锋衣。满洲里是冰块堆砌的宫殿里热情喧闹的篝火,很低的温度也碍不着她把夜晚的妖艳展现给每一个向往她的人。
旅馆十分靠近市中心的商业街,穿过繁忙却井然有序的街道就能看见参差错落的高大建筑安静地期待稍后的盛装。傍晚的光线不足以看清商店门前的架子上那些酒的名字——都是些五花八门的外文(日耳曼人的、高卢人的、斯拉夫人的语言)。
毫无疑问你明白“华灯初上”是什么样的光景。灰白带点雨水的痕迹的高楼,粉红已经有点褪色的街边建筑,落了不少灰尘的广告牌…它们可都变了样:隐蔽的、成千上万的灯不紧不慢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影交错在风格迥异的建筑上。如果把着画面换成静默的黑白,你将置身于上个世纪的老电影,做一名穿梭在三十年代极具艺术气息建筑中的旅行者。长长的一条街看不到尽头,一砖一瓦、每一个窗子和楼顶都染上富丽繁华的金色。
街道两侧有不计其数的商店和酒吧,炫目的招牌和热闹的音乐,它们撩动你的心:你想要什么?你的心脏和血液不会躁动吗?西伯利亚有广袤的针叶林,这儿就有精美的木制套娃和别的小工艺品以及森林中那些动物珍贵又漂亮的皮毛制品;北方的邻国们有冰冷的气温,这儿就有他们醇厚的烈酒和高热量的美妙食物…当然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不是吗?有多少人在动身来到这里之前就期待着邂逅——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年轻的美人:淡金色的柔软长发和深邃的双眸,白皙的皮肤和高挑的身材。她们就像普希金笔下那些冬妮娅和伊万诺夫娜,从小说里走出来欢笑和歌唱,婀娜的身姿和灵动的舞步魅力四射。
从商业街回到住处,墨色的天空中已经闪烁着稀疏却明亮的星光。如果刚才的景致是维塔斯惊艳的高音,现在木屋里就是“孤独的手风琴”或者“苏丽湖”那一类经典的、温婉安详的曲子。被马戏团的海报和喷绘装饰打扮得可爱甜美的旅馆前台还亮着暖黄的台灯,小小的货架上有经典的俄式酥糖和各种各样的酒瓶。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摞在一起的扑克牌,盒子上印着一些苏联和俄罗斯领导人的头像:列宁、斯大林、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和普京(他们似乎仍然不待见赫鲁晓夫)。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订好的房间,木门吱吱呀呀。房间里没有空调,但是也完全用不上。玫瑰花的壁纸和木制窗框居然格外有情调。
这样的满洲里是生机勃勃且令人迷恋的;她是阳光下的鸢尾,她是黑夜里的向日葵,她的魅力袅袅散射向大地和天空。
度过了无梦而惬意的一晚,我们要对满洲里说声“Прощай”。希望能与各位再会于此。


白桦林

越野车在不算宽阔的柏油路颠颠簸簸地行驶,他们在小兴安岭的怀抱里走了超过五个小时。路边看似散乱又出奇规整地生长着淡紫红色的野花,她们沿着曲折的道路把婀娜的身姿映在稀少的行人的视野中。
“耀,在想什么呢?”
伊凡打开音响,顺便活动一下因为长时间掌着方向盘而僵硬的肩肘。这首歌是《再见吧,起伏的群山》。说来也讽刺,他们在山里绕了那么久已经开始有疲倦的感觉,歌里的人却还在悲悲戚戚地抒发离别之情。
“我在想,太阳快要下山了。有可能我们走了很远,最后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回答的人把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打开了车窗。车里的歌声传到杂乱的树林,车外的风把他的偏长的黑色发丝吹得很乱。如他所言,太阳已经坠到了西边,它顾不着东边的天空的颜色已经渐渐暗了一阶,只好勉强地挂在西边森林的树梢上。
“别这么消极嘛,还不一定呢。”开车的青年没有转过去看邻座的爱人,比起之前一味求稳来减轻颠簸感,这下他把行车速度提升了一些。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王耀说的很对。周围的气温已经开始迅速地下降——如同两个人的感情。天黑是要不了多久的事情,到那时候就算赶到了那片白桦林又有什么用处呢?不会有迷人的风景等着他们,就如同现实和未来并不会因为美好的想象而真的光明起来。
过了一个小时再多四十分钟(这是一段沉默、索然无味的路程),车载导航提醒年轻的司机,那个所谓的目的地已经到了。清冷又潮湿的空气从路的两侧、树林的深处窜出来。什么也看不清楚,没有风景照上挺拔笔直的洁白树干,也没有高大树冠上闪着鹅黄嫩绿的叶子。
“伊凡。我懒得下去了,外面挺冷的。”王耀多添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却没有戴上那人递来的围巾,因为他觉得围巾是冬天里的物件,现在就戴未免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
但是伊凡还是独自打开车门,走到路中央。这个点儿可没有熙熙攘攘的游客堵在路上。他的手电小幅度地绕来绕去,被它的光照到的那些枝丫还是雪白的。终于,光线聚焦在被人为雕刻过石头上:正面是绿色的汉字,背面是他的母语。是“白桦林”和“березы”。他本来想把王耀喊出来看看,难得在中国见到不是“中英双字”的景点标识,但看了他倦怠的面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伊凡轻轻叹了口气,暗淡无光的森林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但他的目光顺着林子的边缘逐渐攀上去,他看见了泛着淡淡的荧光的夜空。他大步地走回车子旁边,虽然想到可能会被对方拒绝,还是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容:“不下来看看会很后悔的。”王耀没回答,直接关掉了电量不足的手机下了车。一场勉强的分手旅行又能有多迷人的景色?
但是这景象让清瘦的中国人觉得有点后悔刚才的想法,还好他足够谨慎没有直接把那伤人的话直接抛出去。被大型车压得坑洼颇多的路面不知道延伸到什么未知的地方,两侧是细密的树影。树和路把两个人的视野切割成几何图形,天空只露出倒着的一个巨大梯形:数不胜数的星子随意地散落在宇宙,具有穿透力的光芒越过不知多少光年到达他们的视网膜。繁星喧嚣地聚在一起,那块天空就模糊地泛出静谧的深蓝;而在不那么拥挤的另一处,格外耀眼夺目的几颗星无声地凝视着世界。
夜晚的风穿过白桦的枝与叶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种声响似乎还带着隐形的雾气把周遭的气温压得更低。寒意从王耀的袖口和衣缝里渗进来,与此同时也有厚重温暖的触感从背后裹上他的身体。那是一个拥抱,来自他以为自己已经厌倦的人。
“太冷了,我们回去吧。”像孩子一样天真恳切的请求,这样小心翼翼的关切刺醒了某种心动的感觉。王耀探到了对方宽大的手掌和微凉的指尖,他抓住了那双手,两人的手指纠缠相扣交互温暖。
着星光也许照进了他心里。就这么想着,他转身给了爱人一个轻盈的吻。
发动机运转起来,旅行者的身影和歌声都渐渐淡在夜色中。